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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钧:自体在中国文化背景下的意义
发布时间:2026-05-29 来源: 作者: 返回上一页

自体在中文中的意义相当于“我”。与西方个体化社会中的自体稍有不同,中国文化中的自体更偏向整体性和家族性。

在当代中国,自体正在发展。个性化和主体的发展日益受到强调,孩子的主体感和自我认同感也在不断增强。与此相关的自恋问题越来越受到关注。

不过,国内不同地区仍存在较大差异,要根据实际情况加以区分。在山东、山西、河南等省份,以及潮汕地区,“自体(self)”多指家族或者血缘关系,其表现具有非常强的群体性在功能性方面也体现出集体性——例如群体意识和家庭功能。以山东为例,孝道构成了自体的一部分,人与人的联系也非常紧密,这其中既有功能性也有体验性。而在上海、深圳、广州等地,自体则更强调独立性一一个体的独立体验和自主功能被高度重视。在多元文化背景下,自体在临床中的表现相当复杂。

科胡特所描述的自体特征,即连续性和统整性,引发了我的个人反思。结合临床经验,我认为在中国文化背景下,对自体特征的描述除了连续性和统整性之外,还应该包括和谐性。

和谐性指的是自体在与世界的关系中,不仅重视独立性更注重与人、与世界的联结。这种联结有助于增强功能性和体验性的稳定性。比如,在呼吸系统疾病流行期间是否应该戴口罩这一问题上,我们可以窥见东亚文化与欧美文化的差异。在东亚地区,基于集体自体和谐性,戴口罩的现象比较普遍;而在欧美文化环境中,很多人反对戴口罩,并时不时地发起抗议认为戴口罩侵犯了个人自由。这与欧美文化和谐性基础较弱,更重视个体性有关。

中西方文化在自体和谐性方面的差异,还体现在中国文化往往更重视事物之间的共同性,而西方文化更重视事物之间的差异性上。在普通心理学中,特别是在跨文化认知研究中,中国文化的个体场依存性相对较强,而西方文化的个体场依存性相对较弱。在中国、南欧等具有悠久历史、强调社会关联的传统社会,对“我们”的重视,要比美国社会更为强烈;美国社会对“我”则更为重视。这是我们中国社会的心理学工作者在学习和实践中需要注意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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